熱鬧過後,我卻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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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散落地上的一堆雜物和垃圾,我沒有心情收拾。我只拖著疲累的身軀,慢慢走回房間。一臉頹然的我不加思索便跳進床的懷抱,哭泣著、笑著、回憶著。抱緊不願忘記的回憶,把他們一一帶進夢鄉……

「允行,你是最遲的那個哦!」只見一打開門,一心便在大廳裡叫嚷著。允行早已習慣了一心的調皮,但進來後也不忙奚落她幾句。結果,一場「舌尖上的大戰」便正式上演了。望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就如看見他們每天在課室裡爭吵的背影,感覺格外熟悉。其實不只是他們兩人,其他人也是。

今天是我們完成文憑試的大日子。長達三年的辛酸終於迎來終結。為了慶祝這天,班會便相約到我家作客,聚首一堂談天說地,把酒當歌,享受把重擔放下的歡樂時光。其實數一下,我們也三個月沒見了。我,可十分掛念大家。

最終,全部人也真的應約了。他們一行十多人擠進我的家裡也不是頭一次的事了;但這次,感覺卻有些不同。看見他們忘我地在聊天、玩樂,我的嘴角不禁揚起了。站在廚房裡向外望去,就像以往身為班長站在課室前管理秩序。但看見這群活潑好動的猴子,我卻束手無策,只好苦笑一番,可是現在卻不同了,望著他就如昔日的事境再次映入我的眼簾,但我不再站在原地,而是選擇了與他們一起瘋狂!

我們,如再次置身在課室裡開聯歡會。在門口放眼一看,牆上掛滿了不同顏色的裝飾物。而大廳的中心放了一個會發出五顏六色的燈。燈泡放出矅眼奪目的燈光打在各人身上,令四周都像被塑造成一個歡樂空間,讓人樂而忘返。配合著強勁節拍的音樂,我們像置身於異空間,忘卻時間流逝,珍惜與大家一個渡過的每一個時光。大步踏進廳裡便能聽見他們的嘈吵聲,他們有人在一旁追逐,有的在玩著電子遊戲,有的在玩多人的桌上遊戲……置身其中,就如步入一個夢幻國度。允行的到來更把大家的亢奮情緒推到極點,在高漲的熱情推動,大家都十分盡興。有些人更突然跟著音樂跳舞、唱歌,而這突如其來的「即慶表演」更令人拍手叫絕。我們的歡笑聲和喝采聲盡顯熱鬧之情。每人都沉醉在這熟悉不過的熱鬧,只屬於我們班的熱鬧。

飲過美酒,吃過美食,大家都逐漸靜下來了。音樂都由急促的搖滾曲風,轉變成輕柔的抒情小品。大家受到酒精影響都靜下來,圍坐著,忽然傾訴起種種的往事。舉起酒杯,把香檳一倒而下,矅金的美酒沾滿了杯邊,空中亦泛起幾點金光。一條金色的絲帶若隱若現地被點綴出來,照著我們各懷念的樣子,徐徐落下。當酒滴落下,一下提示聲響起,劃破了房間的寧靜。我們身處的空間瞬間開始崩裂,把眾人拉回現實當中。

「原來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一心的這句話打破了沉默。而其他人也因她的舉動而醒覺,最終他們一同散去,只留下我一個呆在原地。臨走時,大家都依依不捨。雖然大家沒有表明,但卻能在最後的相片中看出來。而這張相片亦成為這次聚會的閉幕盛禮。

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我的心不斷揪著。所謂曲終人散,我與他們一起渡過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但時間總會如小偷一樣,盜去我們的青春,讓捉不緊的歲月變成我們人生中的遺憾,烙印在我們的心裡。閉上門,關上門,熄了音樂,望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就泛起一絲的記掛。冰凍的寒風從窗外吹進來,滲入我空虛的心靈,嘗試填補我心靈的空洞,但風卻穿透了我內心,只留下一點點的寂寞。十二點正的鐘聲緩緩奏起一首哀傷的交響曲,失落之情隨之充斥整個大廳,一股暖流從我的眼裡滑下,一段段的回憶像走馬燈一樣在腦中閃過。

望著凋零的大廳,散落在各處的雜物,我把心一橫轉身回房間了。我的心如缺少了一部分,只希望能盡量保留每一塊與對方相處的碎片。失落,令我懷緬過去;失落,令我珍惜現在;失落,令我期待未來。但我現在只希望擁著亮起班照的電話,強忍著淚水,把我最珍而重之的中學回憶深深埋藏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