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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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比賽中領悟到生命的意義,有人在一次探訪中領悟到生命的意義,不同的人在不同情況下領悟到生命的意義,你又在甚麼情況下領悟到生命的意義?

試為「我在______之中領悟到生命的意義」補上一詞,並以此為題寫作文章一篇。

「生命的意義」的課題,時常令人感到虛渺不實際,更突然令人感到格外沉重。對於活着的人來說,有些人窮一生的時間尋覓探索生命的意義,但大多數人,包括我都不去想它,不會因而感到困擾。然而,對於生命受到威脅的人,例如即將上戰場的士兵、患了重病的人,生命有甚麼意義這個問題則顯得逼切。甚至對於臨終病人,似乎不同的答案會直接影響他們是否能面對死亡。

「哇哇哇……」微弱但具生命力的哭鬧聲此起彼落。雖然感覺有點嘈吵,卻滋潤人的心田。我有幸能見證親戚的寶貝臨到這世界,家中又添了一個成員。護士接過嬰兒,把他抱到一個充滿歡樂的育嬰室。親戚們都正休息,我便打算在這期間在醫院遊走一趟。醫院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地方,生命從這裡開始,亦在此結束,悲歡離合每時每刻都在此循環上演,任何人都有機會成為主角。今天我卻當個旁觀者,目睹生與死、喜與悲,叫人又興奮又惆悵。

在一片純白的建築物裡,眼前色彩繽紛的育嬰室就如世外桃源般存在。粉紅及粉藍色的佈置,有如一大片蔚藍天空及無數朵含苞待放的花兒。床上的幼苗手舞足蹈,唱着各式的創作曲,期待要長出翅膀飛往那無邊無際的高空。即使是站在一塊大玻璃後的我,也感受到那一股股的生命力和歡樂。望着一張張面孔,心裏好奇着他們長大後的模樣。

經過這短短的快樂時光後,我被白茫茫的長廊吸進更深處,歡樂的氣氛好像隨着我的腳步淡化。來到了加護病房,一張張病床整齊有序地安放在病房裡,格局與育嬰室的沒差多少,卻有着迥然不同的感覺。這裡的人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喜的、有悲的、有堅持的、有放棄的。他們是監牢中的囚犯,被困於密不透風的空間裡。醫院裏在歡笑中其實有着幽幽的憂愁,在悲泣中更有着刺骨、更深的傷悲。但當有鮮花或果籃放在他們床前時,他們燦爛喜悅的笑容與之前痛苦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還有聽到醫生的話後的對比,醫生有時像白衣天使說出世上最美麗的言語,讓他們歡喜若狂;有時像劊子手說出讓人心碎的消息,讓他們不知所措,甚至流露出絕望的眼神。但在這些反應的對比下,告訴了我他們在意的是甚麼,來到這個生命的階段眼前最重要是甚麼。容許我問一句︰他們最想留住的是甚麼?

我不知不覺已走到醫院的地獄⎯⎯慘白色的深切治療部。牆邊的幾張長椅,是以冰冷無情的鋼鐵造的,坐着的親友表情更是僵住了。他們雖然木無表情,但也掩不住內心的不安。若他們再收到任何壞消息,應該立刻崩潰了吧。在極沉重的環境,我每一步都特別慎重,好像製造一點聲音也不可。我窺視了一下病房的情況,病人臉容枯焦,身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透明管子,單是看也覺得痛了。床邊的心電圖器顯示出一條微弱的線,彷彿是倒數着病人的生命「咇、咇、咇……」,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房,把我撼住了。除了心裡有窒息的感覺,腦海裡同時浮現很多畫面、很多想像,驅使我無力的抓住身旁的欄杆讓自己抽離一下。也許在沉重嚴肅的環境下才能令我不逃避這些問題。生命是甚麼,怪煽動人情緒的。面對生死,我們都是被動的一方,決定權不在我們手裡,是多麼無力。所以生命的意義大慨就是珍惜擁有的時間與身邊的人共度美好的時光,留住時間再與心愛的人多聊一句,不放過任何一個時間與重視的人相見。生命的美好,就是遇上幾個自己忘不了的人,又遇上幾個忘不了自己的人。趁仍然活着、仍然健康,哪怕多忙多累,也要去見一見親人、朋友,別想得理所當然,怎知會否有一天在那些病房見面,甚至連告別的機會也沒有,然後一個人在那白茫茫的長廊裡痛哭。看那些掙扎中的病人,親友的支持就是他們此刻生存下去的動力,若無親無友的人,不會在意死亡,因是生是死已毫無意義。然而,生命之存在之所以有意義,就在於人與人的交接拼發出生命的火花,這些花火將成為回憶。與別人相處的時間,成為了回憶,令生命變得更豐富、有意義。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回頭,找回那個充滿歡笑的地方。「去哪裡這麼久了?還以為你迷路,讓我白擔心了。」看着眼前似是在埋怨的媽媽,我反倒是笑了笑,有種幸福的感覺把剛才的憂愁掃走。她一臉不解,叫我快點抓緊機會多看看親戚的寶貝。整個家族圍在一起,雖然不知何時上天要帶走誰,但那刻我沒有再想太多,湊熱鬧的也加入這人群,像記者們,想要捕捉那小孩的一舉一動。他笑了,生命是多麼美好,它所賦予的意義是多麼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