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不可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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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知其不可而為之」是值得尊敬的態度,但有人認為這是不顧後果的愚蠢行為。你對以上看法有甚麼意見?試談談你的看法。

「知其不可而為之」,意思是指用個人能力做不到仍去嘗試,既可用來形容意志堅定,又可指倔強固執,是個頗具爭議性的處事態度。人們對它有着不同的看法,既有人認為它是值得尊敬的態度,亦有人認為這是不顧後果的愚蠢行為。而我認為兩者未嘗不可兼是。

在歷史上,有不少人明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完成某件事情仍盡力嘗試,無論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以清朝的「戊戌六君子」為例,即使他們力量弱小,只是一群滿懷大志的讀書人,沒有得到大眾的援助,加上面對掌握大權、勢力龐大的慈禧太后和群臣,他們仍毫無猶疑地發動政變對抗清政府,革命起義,實在擁有無比的勇氣和決心。最終,他們當然壯烈犧牲,但他們在中國近代史上,絕對帶來毋須質疑的貢獻。他們「知其不可而為之」的行為獲得了炎黃子孫的尊敬。

此外,別人言語上的打擊亦成了阻礙我們嘗試的絆腳石,但是就是有些人會繼續嘗試,「知其不可而為之」,最終獲得成功和萬世的景仰,光纖之父高錕就是其中一員。在六十年代,他已經提出用高純度的玻璃來傳遞訊息,但當時的技術還是以銅線為主,他的構思看似不可能,當然得不到旁人的支持,連他的妻子亦質疑他。沒有別人的支持自然代表着沒有人提供金錢上的援助,科研向來耗資龐大,沒有資金又怎可能完成研究?但經過長期的堅持不懈,他終於研發到現在人們廣泛應用的光纖,為科學立下了一個影響深遠的里程碑。高錕教授的「知其不可而為之」精神,為他帶來了全球的認可和尊敬。

但凡事往往不會只有一面,「知其不可而為之」有時亦可以是不顧後果、愚蠢的做法。

「知其不可而為之」亦能被用來美化「不自量力」,有些人不自量力,明知道沒可能,還硬要嘗試,結果帶來對自己及國家都不可逆轉的傷害。在春秋時期,有一個國家名為息國,毅然向鄭國宣戰。但它的人力、物力、軍力都比鄭國弱小很多,要勝利絕對是不可能的,但息國卻不顧後果挑戰鄭國,當然是慘敗收場。更可笑的還有聖馬力諾共和國,它是個面績只有六十平方公里、人口只有二萬人的小國,但它居然在二戰時期向全球宣戰。相信沒有人不會取笑它的行為,結果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英軍和德軍在它國境內激戰,以致它向英軍投降。兩個例子均反映「知其不可而為之」不但是愚蠢的行為,還造成極大的損失。

另外,知法犯法同樣是證明了「知其不可而為之」的愚蠢行為。以貪污的許仕仁、薄熙來為例,他們身為高官,明知道犯法必定會被揭發,還以身犯險,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不但令他們身敗名裂,更使他們成為階下囚。這樣子的「知其不可而為之」,無疑是愚蠢、不顧後果的行為。

但是,我不認為兩種說法有所衝突,因為兩者的處境、結果都有很大的分別。

值得尊敬的「知其不可而為之」,其目的和結果往往都是正面的。以上提及的革命烈士,為的是要改變腐敗政府侵害人民生活的現況,為了人民幸福而堅持,動機是正面的。而在結果方面,雖然他們犧牲了性命,但是他們的行為引起了人民的注意,亦驅使了後來一連串的革命活動,完成了他們的願望,因此結果亦偏向正面。而高錕的研究,更是在目的和結果上都為人們帶來了更方便的生活,所以才得到世人的尊重。

而愚蠢的「知其不可而為之」,做事本質上就是負面的。例如弱小的國家向別國宣戰,本來就是不自量力的行為,在上者挑起戰端,也不是為了改善人民的生活而做的,反而只是為了逞強,目的負面。而結局亦損害了全國人民,所以才說是愚蠢。再者,貪污本來亦是錯誤的行為,即使用了堅持的態度也只是謀取私利的途徑,因此得到受罰的結果也是活該的,才會被冠上「愚蠢」、「不顧後果」的惡劣。

由於不同人「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目的和結果皆不同,我們不可以以偏概全,所以我認為部分人的「知其不可而為之」屬於值得尊敬的態度,亦有些是不顧後果的愚蠢行為。

「知其不可而為之」有可能會帶來正面的結果,亦有機會傷害我們。因此我們做事應謹慎小心,認真辨識事情的目的是好是壞,才決定應否採取堅持不懈的態度,否則就會變成不自量力地做着損人不利己的事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