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束與自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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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地,人是需要某程度上的約束的。不止人類,動物也需要。舉個簡單的例子,不少狗主都有過訓練寵物的經驗。要是你不給牠下指令,放任牠隨心所欲的話,沒多久牠就不聽你的話,不受控制的了。在街上,很多時候都見到狗主沒給狗兒繫上牽繩,任由牠自由行走;然而,偶爾也會聽聞狗隻咬傷他人或被單車撞傷等消息。這就是狗主對狗兒過於放任的結果。要是狗主能繫上繩索,加以約束的話,也許意外就不會發生了。

擁有自由意志的生物,包括人類,都需要管束。約束彷彿才能給他們清晰的方向。失去約束,完全自由,他們就好像減低了辨別對錯的能力和自制力。以校規為例,大部份學生都抱怨校規的存在或要求太嚴謹,但校規的作用能在校規嚴謹與校規寬鬆的學校上反映出來。校規約束了學生的髮飾、儀容。校風較好的學校,它們的學生總是端莊整齊;而校風差的學校,它們的學生卻把頭髮染成不同顏色,修剪成「潮流」的模樣,一看就像是不良分子。雖說以貌取人不太好,但人的行為思想通常都從他的外表反映出來。校規也限制了學生帶手機上學的自由,然而不許帶手機的學校的校風通常都較好,而容許的學校的學生則不那麼好。這就是約束的效用,至少讓學生在上課時候專心一點。至於容許使用手機而又成績很好,校風極佳的學校,則比較少見了。試想想,要是沒有功課,沒有老師和父母嘮叨着要你溫習,你會付出極大努力,甚至犧牲娛樂時間去溫習嗎?大部分人都不會吧。這就是擁有自由意志的生物有趣又無奈的地方:我們好像生來就需要約束。

青少年吸毒已不是一個新鮮的話題,卻也是人需要管束的例證。在講求自由的年代,不少父母對子女管教甚少,絕少過問子女的學習或交友之事;原意本是好的,但在這種極放任的管教方式下的子女,大部分都不能專注於學習。有不少青少年吸毒者,曾表示父母對他們缺乏關心或管束是導致他們誤交損友,加入吸毒行列的原因之一。在完全自由下,人行事只會隨心所欲,理性、判斷力、自制力,大概都不知道拋在哪兒了。當然,父母不應過份管教子女,事事約束,以致子女不能自立。現今的港孩現象,正是過度管教的產物。約束和自由必須取得平衡。

即使是在強調自由的民主機制裡,也同時講求約束。立法會給予議員發言機會和投票權,同時通過議事規則或其他法規,限制了議員的權力和維持議會秩序。要是議員掛着民主自由的名號,在議會中想幹甚麼就幹甚麼,那議會就大亂了。要是部分議員漠視規矩,根本無法順利進行討論。也許有時我們認為社會不夠自由,不夠民主,只是因為過份放縱必然會有濫用自由的一群人。能約束自己,同時又行使自由的,能有多少人呢?

 

我認為法律是約束與自由之間的最好體現,在保護每一個人的自由權利的同時,也限制每一個人的權利和行為。在生活上,我們面對約束,不要只從負面角度看待它,嘗試理解它在自由中擔當的角色。約束不等於失去自由,它們不是對立的;相反,約束與自由應同時存在,才雙得益彰。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約束與自由之間取得平衡。我們不要單一地追求自由,因為「隨心所欲」與「任意妄為」,可能只是一步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