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唱與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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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在學校,學生總有不少機會合唱,在音樂課,在合唱團,在周會,小嘴開開合合的唱着曲子,年紀小的,便唱着同一調子,年紀大點的,便耍些變化玩和聲。老師總愛讓學生合唱,因為怕出錯。年紀小的經常都渾渾噩噩的,忘記歌詞唱錯音實不足為奇;懂事點的也會怯場,合唱能增加彼此的膽量。這就是童年 起初呆呆的,懂事後則怯怯的,總要三五成群,盼望身邊的人幫助。朋友在那些年很重要,他們會認為友誼比一切更重要,不願作剩下的、突出的那個。

然而,合唱團中講求合作,務求所有人都完全按照譜子上的每個音符唱,音律的變化、節奏的快慢以至感情都跟着橫線上的黑點,大家也必須同聲同氣。倘若有人有不明白,便會拖慢進度。小時候,怕被孤立的我總會跟大伙兒行動,小息、分組、上厠所都一大班的,但越長大便發覺時間越不夠用,因為大部份時間我都用來等,也漸感到有點……不自由。然而,小孩多數都只會隨着大夥兒合唱,而往往唱不出自己心中真正的所思所想。

獨唱,是成年。獨唱者擁有整個舞台,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時跑時跳,沒有任何規範,自己成為唯一的焦點。在多年的訓練下,只待在合唱團中的小孩終於能獨立起來,找尋自己的音樂。在那時候,音樂變得更精彩,更誠實,具有自己的代表性。

不過,在自由的背後,需付出的努力比往時更多。正因成為了焦點,唱歌過程是不容有失的,加倍的練習增加了壓力。成人,他們的自由是大了,但自由卻不自得。若欠缺了智慧的付出,自由會成為負累,妨礙生活甚至身敗名裂,就如過度使用信用卡。

獨唱與合唱都有其利弊,正如孩子看成人世界、成人看孩子世界都有各自的羨慕,但是,不論是獨唱還是合唱,唱歌本身就是件美好的事,形式,也只是為襯托唱歌的相框而已,何不嘗試單純地去享受,享受唱歌,享受童年成年,享受現在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