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警演習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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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啷!匡啷!匡啷……」一連串急速刺耳的鐘聲在這片死寂中如驚雷一樣炸了開來,原本不論醒着的、睡着的、抄筆記中的、私語中的……所有人忽然都錯愕地抬起了頭,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只有老師氣定神閒地在收拾課本、筆記和麥克風等物品,宣布今天有火警演習。「哇,討厭。」「嘿!太好了。」「有沒有搞錯?!」嘆息聲和歡呼聲頓時在教室中此起彼落,有的同學連忙帶上貴重物品等待老師的指示,有的同學卻一馬當先衝出課室,好些頑皮的男生已迫不及待開始起鬨,嘴裡一邊大叫「救命呀!火警呀!很熱呀!」一邊假裝自己很害怕地抱着頭左搖右擺的前進着,把老師急得頭暈轉向,女生則在一旁吃吃地笑,還拉過旁邊的好友們手挽手說說笑笑。

好不容易讓學生排出了一條像樣的隊伍,老師板着臉,急急帶學生往操場的方向走去。途中經過別的課室,較年輕的老師們見有其他班的隊伍經過,連忙淘氣地笑着叫他們課室裡的學生趕快去排隊,還不忘加上一句:「小心啊!」別被火燒到了!」引得全班大笑;經過有些課室時卻只見門窗緊閉,裡面的老師還在把握最後的一分一秒授課,而那些可憐的學生都以望眼欲穿的神情凝視着門上那扇小窗子外走過的人群,恨不得一窩蜂一湧而出,窗外的學生們卻在朝他們裝神弄鬼,氣得好幾個坐在門口附近的學生乾瞪眼。一路隨老師走下樓梯,只見愈來愈多的學生擠在一起,真是好一片熱鬧的景象!他們當中的高年級學生往往是最放肆的,一邊走一邊大聲說大聲笑,雖然也沒有亂衝亂撞,有些男生還是忍不住要扭打玩鬧一番。反觀低年級的學生就安靜多了,有的一臉惘然地被人流推着走,邊走還邊回頭看,往往把後面的人都堵住了;有的則自以為是地給同學「發號施令」,還不忘大聲嘲笑那些不知所措的同學,令旁人不禁對他們投以厭惡的目光;還有些學生趁亂戲弄同學,拍拍他們的肩又連忙跑開,弄得他們一臉尷尬。

快到操場了,風紀們也早已站在樓梯口指示同學,正忙碌地催同學們走快點,見到熟悉的同學也只是隨便勾起嘴角當作打了招呼。

很快地,各班學生連同老師都魚貫走到操場了,有幾個不聽話的學生還順路在小食部買了個麪包。校長和訓導老師們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全都雙手交叉胸前站在二樓陽台上,居高臨下瞅着操場上亂七八糟的「隊伍」,不時怒目瞪視大聲喧嘩的同學們。正在一旁徘徊的校工們都饒有興味地「觀賞」着吵鬧混亂的學生,附近的家長也好奇地和別的家長對操場上的學生指指點點,不時朝自己的孩子們揮手。

「今天火警演習共用了七分鐘,離目標五分鐘尚有一段距離,各位同學有待改善……」各班點過名後,訓導老師臉上帶着不滿地開始滔滔不絕地宣布各種事情。烈日當空,操場上的學生早給曬得頭頂都可以用來煎雞蛋了,紛紛對訓導老師投以不爽的目光,有人把課本當成太陽傘蓋在頭上,有人把手上的筆記本當扇子般搧涼,有人熱得滿頭大汗,厭惡地不停以手拭汗,連老師們也顯得有些煩躁。原本因為不用上課而歡天喜地的那些學生現在也一臉懊惱,恨不得馬上回到課室享受如人間天堂一樣的空調。

 

「今天的火警演習到此為止,同學們和老師可以解散。」訓導老師話音剛落,操場上的所有人便如一個璀璨奪目的白色煙花,一經點燃,便朝四方八面以極速擴散開來,好一個壯觀的場景,也是好一個完滿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