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我的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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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童年時期的人,總覺得一年像細雨綿綿般漫長,一天如紅綠燈不斷交替般飛快;而成長中的人每過一年都感到時光瞬間即逝,像雨點落在池塘裡,每過一天都感到秒針被沉重的石頭纏繞。轉眼間,又到了中四的尾聲,在我的腦海中映照出一幕又一幕彷似走馬燈的片段……

同學們為了課業而熬夜,每天早上睡眼惺忪的樣子;上課時一顆顆被老師的讀書聲擊斃的頭顱;小息時遺留在桌子上的課本和生字咭;放學後仍然留在教室裡埋頭苦幹……四甲班給予別人的印象是睡眠不足、身體羸弱、刻苦務實。然而,我知道每位同學享受生活在這一班之中,驕傲成為當中的一份子,因為大家的笑臉早已用印刷機烙印在我的心板上。每一幅圖畫如銀杯般互相緊扣,編織出延綿不斷的故事。

這一年認識了很多新面孔,有些人更是我在三年來從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的,今年卻無所不談。縱然我們所經歷的總會過去、總會成為歷史、但大家的情懷依舊不會倒退。那麼,離別的一天又有什麼值得遺憾的呢?在地球上有數十億人口,而我們卻能相知相交,這不就是一個天大的奇蹟了嗎?最重要的是這段情誼同樣使大家刻骨銘心。

還記得有同學欠交功課,其他人不但沒有落井下石,還幫助同學整頓功課記錄表,抄寫一些重要事項,從不放棄當中任何一個。還記得有同學上堂睡覺,其實其他人大可視若無睹,畢竟上堂小睡只是影響該同學的成績罷了。但他們卻沒有以自己的利益為先,更輕拍同學的肩膞喚醒小睡中的他,以一個微笑、一個眼神提醒對方用心上課,從心底傳遞出彼此間的鼓勵。

還記得在第二學期測驗前夕發生了一件讓我哀慟不已的事,令我每天都沉淪在悲傷之中。有的同學察覺了我的愁容,於是靜悄悄的給我一張小字條:「禕韻,每天看到你通紅的眼睛,就知道你昨晚必定又哭了。快要考試了,你要加油!」過了幾天,我又收到一個訊息:「我知道是很難忘記的,可是也不要讓悲傷的情緒困擾你太久。加油吧!」這些像是只會在劇集、小說中出現的情景,竟然會在我身上發生,我從來也想不到同學間的支持和鼓勵是如此感動和真實。同窗間互相問候的送暖行動,那怕是一個簡短的訊息、一張細小的字條,總叫我忘掉獨個兒溫習時的風霜雨雪。

有人說:「中四和中五也是同一班同學,沒什麼值得唏噓。」我卻深信人總會隨著成長而改變,不能再重覆同樣的經歷,只有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不變。不是要跟人說再見,而是跟一個階段告別。正如人生的舞台劇會一直演下去,不像錄影機般可以倒帶,過去了就不能改變,不能停頓,不能刪除,也不能重新開始。

離別叫人傷感,也教曉人盼望。從前也不會因為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學會珍惜,如今卻因為滿載讓人不能忘懷、不能磨滅的回憶的中四生涯快要結束,才使我感到一絲婉惜。人生猶如一列火車,我不知道火車將會在那一個站停下來,然而這一年美好的回憶、這一個窩心的缺口會化成我的推動力,儘管前路荊棘滿途,也能乘著祝福向目標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