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討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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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第一次踏進菜市場那一刻開始,「這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地方」這個想法就不停在我腦海冒出來。當時我果斷決定非必要時絕不再進出這個地方。

   說起菜市場,就是個寬廣多人聚集的公廁。為什麼呢?因為公廁的三項劣點──濕、臭、髒,都被菜市場絲毫不差地完美繼承了。說成這樣離譜,或會引起諸多家庭主婦的不滿,在此我賠個不是。可是,或許先冷靜下來,聽一聽以下一些引證,大家可能會回心轉意,異口同聲地鄙視這個令人討厭的地方也說不定呢。

   首先,在印著發黃的「某某菜市場」招牌下,是進入菜市場的階級。別看那數層階級貌似可以輕易走過、成功「登堂入市」,那可是蘊藏著無數陷阱。只是數塊蔬果的餘屑和濕溜溜的梯級便可以使你四腳朝天。

   剛進菜市場,擺賣的是一些簡單的食物佐料及配菜,如油、鹽和豉油等調味料雜貨,還有醃製品,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又乾乾淨淨的乾貨又怎會令人生厭?問題是在那整潔排列的乾貨後面,是一檔檔新鮮的蔬菜。檔主為了保持蔬菜新鮮,三不五時就澆一澆水,或是將一捆捆、一束束的蔬菜「過水」。本是清澈明淨的水經過以上程序後就會變得污濁不堪。與顏色鮮明、五顏六色的蔬果相比,地上的、牆壁上的、簍籮上的水顯得更加污濁灰暗。

   此地還只是「小兒科」而已,前面的水災更加嚴重。魚檔的老闆們個個豪邁不羈、裝備齊全:腰掛圍裙,腳穿水靴,天不怕地不怕。水?當然不怕,可是客人最怕。特別是當他或她用剛剝割完魚身的血淋淋的手找贖零錢時,你雖然對那張捲成一團、濕淋淋的紙生畏,但亦只好硬著頭皮塞進錢包去,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離開時,再搓一搓手才發覺有種黏稠濕滑的觸感,這時只有天才知道你碰了什麼。

   俗語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要弄一餐團年飯或晚飯亦是頗不容易的。在步過重重難關後,看見前方便是曙光了─雞檔的所在地,可是你不能靠在三尺之外買雞,只能深入「雞」穴,熬著臭氣噴天的「雞屎」氣味,還有那時不時從空中襲來的雞毛。在「沙士」以前,雞檔的老闆更可能自信洋溢地叫你嗅一嗅雞屁股,以辨別小雞的好與壞。現在雖然少了這項鑑定措施,但左摸摸右摸摸的方法不見得是衛生安全之舉。

   也許是菜市場關閉後的清潔隊縱容了檔販的任意妄為,他們隨便在菜市場拋棄垃圾,碰過髒東西亦只是拭一拭衣服便「收錢」、「找贖」,殊不知當中滋生了千萬種細菌。而血腥腥的宰割場面更加駭人聽聞,只見血淋淋的雞頭、豬腳、魚肚被堆砌在?上或掛在檔前,搖曳的燈泡下映照著血紅的鮮肉及散發著腥臊之味,滴著濃濃的血水,別以為購買後被裝進膠袋後就乾淨一些,只要檔主用他濕淋淋的雙手將手中物交接給你時,你亦隨即遭殃。

   菜市場就是這樣一個令人討厭的地方。奉勸一句,走出菜市場後便不要再留戀了,應該頭也不回,吸一口新鮮空氣,然後再轉戰另一個令人討厭的地方─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