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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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梳,現在我已是一個中三的學生了。小時候總盼望著能快點長大,但長大後卻懷念兒時的嬉戲,胡鬧……
我並不是獨生女,有一位比我年長五年的哥哥,加上我三歲以前的童年,都是在充滿田園氣息的家鄉中渡過的,所以我的童年並不寂寞。
在我學懂爬不久後,哥哥便把我抱到屋外,他沒有甚麼目的,只是為了戲弄我。他把我放到一團雞糞前,指著說:「果醬,果醬。」然後捉著我的小手去攪動那團東西,有這麼「好」的東西,我當然第一時間跟哥哥分享,便一個轉身把沾滿「果醬」的小手往哥哥臉上塞,哥哥的臉色變得有點奇怪,然後一整天再也沒有理會我了。
小時候總覺得有些「大人」很討厭,他們總愛一天到晚,有的沒的問你幾句,但又不知道他們在問甚麼。那時有點小聰明,發現只要回答問題中最後一個字就可以了,像:「乖不乖?」只要答:「乖。」「好不好?」只要答:「好。」不但可以敷衍他們,還可以得到他們的稱讚,一舉兩得。但不知哪天,某人問了一條問題,我的小計劃就敗露在他手上了。他問我:「聽媽媽的話嗎?」我回答說:「話。」結果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從小到大我都不愛冬天,因為身體弱,天氣一冷,媽媽就會把衣櫥裏的毛衣都往我身上穿,加上小時候手短腳短,走起來更像機械人。有一次吃飯的時候,手上拿著勺子,但良久動也不動,媽媽還以為我的手冷僵了,但事實是因為我穿的衣服多得令我的手不能屈曲。原來一口飯,真的不容易吃。
感覺是最難形容的,即使是成年人,有時候也很難以用說話形容自己的感覺。小時候有一個感覺很深刻──眼睏。該怎麼形容呢?那時候我便會告訴媽媽:「媽媽,眼睛快掉下來了。」
學會說話後,我就整天吱吱喳喳說個不停。無聊時甚至會跟露台上的那一窩燕子吵架,但最後總是氣沖沖地落敗而走,因為根本鬥不過牠們那麼多張嘴。
就是童年的點滴,既可笑,又愚笨,但又是多麼的珍貴、重要,令我懷念不已。